• Shadow Shell - [Shadow]

    2009-09-12

    一段时间之后,我跟随大家着归队。这是一个在沿海城,当然,从宿舍楼就可以在窗户直接看到大海。

    海边的空气比喧闹的城市好多了,同时也凉爽了许多,不确定沿海的城市是否都可以这样安静,虽然就在宿舍楼外整日有建筑施工的声音,但是和喧闹的大城市相比,有着小城市自己的安静,同时也没有那种过于死寂的气氛。

    然而,现在的情形却无论如何不会让一个神经有点过敏的人随意地安静下来。外面的海风正呼啸着厉害,或许海上的浪花正摇晃着回港的渔船,海风带着浓烈的鱼腥味冲刷着海滩,茂盛的梧桐和白杨如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摇晃着脑袋。

    今天算是我来自这个沿海小城的很倒霉的一天,早上刚去上班就被奚落了一番,正当我想出去兜兜风的时候发现车子的轮胎很不幸的被扎破了;接着下午的时候出去又把钥匙反锁到家里,回来的时候在门口拿着别的钥匙捣腾了半响,引来几个路人异样的眼光,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偷似的,最后只好打碎了窗户的玻璃才进去;晚上吃完饭洗刷盘子时又不小心打碎了几个盘子。于是,似乎一切的倒霉事都被我遇到了,嗯,是的确比倒霉的北极熊倒霉的倒霉,虽然目前看来还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人,目前如此。

    外面的风开始猛烈地掀着窗户,房顶吱吱地叫着,雨滴开始在屋顶哗啦啦的落下,接着天空愈加阴沉,太阳完全被乌云遮挡了,黑压压地如同无月的夜,刚才似乎广播中报时下午一点中,而现在的情形更像是午夜。

     

    我知道暴风雨是要来了,雾从海面席卷而来,接着迅速滚上山头,玻璃窗立刻如覆上了一层牛奶白蒙蒙地将外面的世界在咫尺之间分离开来,空气中泛起浓烈的鱼腥味,夹杂着从窗户潮水般挤进来的海风,到处粘糊糊的,仿佛随意都能挤出水,长出苔藓来。是的,暴风雨已经在不远处的海平面登陆,即刻就会在这个沿海的小城降临。


    于是,暴风雨来临的时候,一切便湮没在一片的暴雨声中。

    我只好爬躺在床上,将头捂进被子,在一片暴雨声中睡去。

    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清晨,外面有着薄薄的一层光亮,恰如冬天落进的寒霜,而现在应该还是秋分刚过的时候。外面很安静,没有海鸟的叫声,更没有船只的鸣笛,其实过去的一段时间里附近的海域几乎没有船只经过,这儿几乎是一处被人遗忘的海湾。唯一能够听到的,仅仅是比平常微弱很多的海浪的声音,仿佛正在轻轻拂去海滩上暴风雨的痕迹。醒来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光景,或许是两个小时,在黑暗中连对时间的感觉都模糊了,然而天还是没有亮起来,仍旧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淡淡的乳白色,轻轻地覆盖着周围。

    @呓语尚未终结的七月



  • Shadow darkness - [Shadow]

    2009-09-10

           熄灯,随之降临的短暂的黑暗,一瞬间如涨潮的海水一样充满整个空间。
           很早,是没有人这么早的去睡觉。
           于是我边走了出来,一个人在小道上走着。当然,还有一个人,我还得说明一下,我的影子,陪着我在小道上走着。
           月,还是撒着如同秦时一样清冷的月光。遥远,几千年前的月光早已不见,可几亿年前的来自遥远星团的光还未光顾,几时来了,也仅仅不及挥毫一瞬间的万分之一而逝去,再也没有丝毫的机会相见,让人想想不由地惆怅。
         “到底在想着什么?”月光下,安静地随着我地影子如是地问道。
    是呃,我地内心,究竟在想着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裹了裹衣服,继续走着,啤酒地味道,还是有点苦涩地在舌苔上残留。
          “我知道地,你在那个黑暗阴冷地角落很久了,是否已经不习惯阳光的感觉?”
    影子这么说着,我觉得也是,刚回来得这几天,总是怕光,甚至连冷冷的月光,都觉得在身上会有一种穿透身躯的闷热,所以我只好暂时在晚上出来走走,透透气的。
         “也是的,他们关你关了这么久,你也难怪会这个样子的。而我,是生来就习惯着黑暗和阴冷,即使是这月光,我甚至还能在其中感受到白天太阳的温暖,就像冬天在院子里晒了一天的被子一样,有太阳的味道。只是很可惜的是,现在的你,恢复还要一段时间啦,也不能强求你的,否则会对大脑和眼睛的伤害很大的。那群混蛋,关你关了那么久,一般人应该早就受不了崩溃掉了。”影子今天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一直话都挺多,而换成十几年的孩提时,真的想都不敢。人真的是在分别很久之后就会变了,就像是几亿年前的鱼类,现在都分家了,不过影子只是变得开朗很多了,还好的是他们还是让我们在一起呆着了,虽然我不确信他们什么时候还会再次把我们分开,思维还是很混乱,脑子里一时间感觉还是彼此间没有任何关联地乱糟糟一团,以至于现在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
         “我们是生来就在一起的,但我们为何总是这般的不同啦?”影子似乎也有点不知为何的样子,故意拉起一副苦瓜脸,“你总是在想你要想的东西,但是你并没有做你想做的事情,而我了,因为我做为影子,几乎没有人能够注意到我,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但是我们俩就是这么的不同,我总是不知道自己想去做些什么,以至于嘛,就像现在一样,除了和你出来散散步以外,我还真的想不出我能做些什么了。”
          “是么?我们俩的差别果真像你所说的那么大么?”我一脚踢开小道上的一只啤酒罐,叮叮咣咣的滚到路旁水渠的冰面上了,顿时传来一声细长尖锐的声音,接着如同落入黝黑的海底般地在空旷地夜空消失。
          “不是么?”影子向我瞪着大眼睛问到。
           我不知道我该说些什么了。
            冬天的夜,应该还是很冷的吧,影子在旁边发抖着,而我却只是感到一阵阵灼痛。
           不知道的,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陌生的太多,我有时有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实的存在这个世界。但是现在,在我身边时不时说话的影子,真切的告诉我僵硬的大脑,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我还在这个曾经我对之没有知觉的世界,当然,现在我是怎样一种状况,我也说不清楚。还好,现在还有影子在身边待着。
            月亮已经渐渐西斜了,如在黑色的天空被突兀地撕裂了一个小缝,斜斜地散发着淡淡地银白色。夜愈发地静了,冬天地夜,没有蝈蝈和青蛙地嚷嚷,偶尔会有一两声地犬吠,声音中却带着疲惫,呜咽几声便也沉沉睡去了。于是,这个夜,真的如一潭黑色地湖水般安静了。
    影子打了几个哆嗦,该回去了,该回去好好地睡一觉了。
           
             只是不能确认地是,明天我会在哪儿呢?会不会在睡梦中被那群人又给掳走,又带我去一个上次那般地地方……?
             还是不想了,脑子已经是这般境地了,即使再如何地折腾,也仅仅是徒劳了。何况,这次回来,还至少见了影子。


    The Winter's tail, in Marc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