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adow Getaway - [Shadow]

    2009-10-07

    我在努力地跑着,逃离这个匪夷所思的世界。

    耳边只有呼呼而过的风,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身体穿梭,但我已没时间顾得了这么多了,只是朝着前方拼命地跑着。前方,究竟是什么?说真的,我的确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基奈山狼这种倒霉的东西,不管如何,只好逃命了。唯一确信的,就是我的身后,一群基奈山狼正如夜空中的淡云在后面飘了出来。狼群发出的喘气声逐渐的清晰,踩过脚下堆积的落叶如破碎的玻璃离奇的发出吱吱的响声,深夜的风,还有鼻孔冒出的热气迅速在冬夜中凝结成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前方,究竟是什么?现在,我在哪儿呢?

    现在,我在哪儿呢?那儿呢?

    天空的流星如同毛玻璃上的雨滴一般缓缓的留下,被无限拉长的“刺刺”声渐渐消失在夜空,不知何时,狼群的呼吸声渐渐消失,脚下踩过的落叶也悄然无声,这个世界便如在草莽中前伏下来的怪兽,屏着气息,睁着大大的眼睛,甚至呼吸似乎也没有了,整个世界,只有一片的寂静,没有风,没有狼群的脚步声,没有落叶沙沙的响声,什么都没有了。唯一可以分辨出来的,就只有天空如雨滴一般缓缓流动的流星。消失之后,便是彻彻底底,如海底一般令人绝望的寂静。

    这样的时刻不知持续了多久,十分钟,一分钟,抑或是仅仅的一秒的万分之一?不知道,只是在空中翻转的啤酒瓶盖,迟迟落不下来,然后突然地毫无征兆地重重落在地上。就像是现在忽然来的一阵风,吹得地上的叶子哗啦啦的响,同时凝固许久的空气突兀地传来狼群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远远近近的隐隐约约的各种声音,还有脸上瞬间感觉到的夜风的寒冷……接着又恍恍惚惚,渐渐听到了汽车的鸣笛,杨树林的叶子哗哗的声音…这一切就像突然把你从深海中迅速拉了出来,接着又把你塞入到漆黑的海水,接着又捞了出来。你说不出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是的,我的确也不知道的。

    ……

    伸着手弯曲了几下,看了看周围的墙壁,还有头顶的天花板,闻了闻衣服的味道,窗外的风呼呼刮着,还有远处工地传来的机器鸣响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中,挣扎了好久,终于,终于醒过来了,喝了一口水,努力地测试着自己的触觉和嗅觉,渐渐回落到这个真实的世界。梦中带出的恐惧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海边突然找到了一间小木屋,钻了进去,隔着的响声,稍微减小了一些。

    呃,又做了一个噩梦,皮肤还在滚烫着。外面的世界已经在下雪了,进入十月以来,气温就骤然下降,早上广播中播放着说来自西伯利亚的强烈寒流,接着傍晚就是猛烈的西风,呜呜地吹着外面的杨树林,现在已经是大雪彻底覆盖了这个城市。

    影子已经离开我很久,是他们分离出去的,看现在这样下雪的光景,影子估计早就已经进入冬眠了,影子冬眠后通常变得比我年轻了,噢,其实也不是了,只是我会变得比他老许多吧。不过这样也好,一起生活了20几年的我和影子分离之后也觉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了。自从进入十月以来影子被带走之后就几乎没有他的消息,只是给我留过一张便条,也就无非是写了一些什么的来年再见的话语,估计以后他每年这个时候也要被带去冬眠了,想想着确是一件令人感到些许惆怅的事。已经出来好些日子了,眼睛也渐渐习惯了光线,只是偶尔还是会在中午出去的时候眼睛有些不适。然而令人依旧郁闷的是我还是被他们不时地带过去,表面上问问最近的身体恢复状况,而实际也是在警告我不要到处乱跑了。

    于是我现在依旧是无所事事了。至少在来年春天之前。

     

    @June, 2009